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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让师弟当“枪手”替考

  2019年10月,犯罪嫌疑人阿楠在外地打工,不想回宿迁市参加“2019年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便委托犯罪嫌疑人刚子想办法找人替考。刚子立马联系小辉,让其代替阿楠参加考试。2019年10月26日,刚子开车将小辉送至宿迁学院(位于宿迁市宿城区)考点,并把阿楠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及考试用的笔、橡皮等工具交给小辉。小辉进入048号考场,准备参加江苏省成人高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时,因未能通过2次人脸识别检测,监考老师上报了这一异常情况,后小辉被公安民警抓获。小辉、阿楠系刚子学生,小辉犯罪时尚未成年。近日,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以代替考试罪对刚子、阿楠均判处罚金3000元。

  这几天听说,班主任刚子和师兄阿楠都被以代替考试罪判了刑,刚子再也不能当老师了。这次替考也给我上了终生难忘的一课,希望所有人都能答好自己人生的答卷。成长的路上难免有烦恼,在原则问题上的拒绝与不妥协,才是我们成熟的标志。

  试一试

  “怎么样小辉,要不要试一试?”那是去年10月一个周二的下午,班主任刚子把我单独叫到了微机室。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划动,并没有看我。

  我心里明白,老师口中的“试一下”,就是去做成人高考替考的意思,替考的对象是老师以前教过的学生阿楠,说起来算是我的师兄。

  班主任刚子是个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平时和班上同学处的不错,班上同学都服他,说他没架子、好相处。但此时此刻,他亲口对我说出这种话,还是让我万分震惊。

  “那不是作弊吗?”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怯生生地问道。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反问,愣了一下,解释道:“阿楠还在外地,明天赶不回来了,明天你去考试,考好考不好没关系,如果被查到了,你就说我替朋友过来看看题目。”说完他看了我一眼,又补充道:“不会让你白忙的,明天考三门,一门给你50元的劳务费,都是同学帮帮忙。”

  老师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面子上过不去,那就试一下吧,我努力说服自己。“老班,我就试这一次。”班主任刚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师没看错人,明天早上在考场校门外拿你楠哥身份证、准考证。”说罢他顺手发了个红包给我。看着手机里的红包,我久久没回过神来。

  人脸识别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考场校门外。

  “这是阿楠的身份证,你拿好了,在48考场。”班主任刚子把阿楠的证件给了我。

  拿着手上的身份证,脑子里全是班主任刚子的叮嘱:“阿楠比你瘦一点,等会进场是要刷脸的,监考要问起来就说最近吃的多,没锻炼,胖了。”看着身份证上那个微胖的头像,我觉得自己的手心湿了,不知不觉走进考场。

  “识别失败,请重新验证。”“滴滴”的警示音当时竟是如此刺耳。

  “这是你自己的身份证吗?”一名戴圆眼镜的监考人员扬了扬阿楠的身份证,疑惑的眼光透过镜片直射着我。“老、老师,最近我长胖了。”我的脑子里仿佛嘶吼着“没有撤退可言”。

  “你先坐座位上去吧。”监考人员的话让我如释重负,我立马跑向座位。卷子一会儿发了下来,我颤巍巍地掏出签字笔,扭曲地签下阿楠的名字,开始答题。

  第一场是语文,扫了下试卷,题目不难,这把可以交差了,我心中暗喜。字没写几个,监考人员踱到讲台旁敲了敲桌子:“现在开始第二次人脸识别,请全体考生将身份证放在课桌的右上角。”

  我头皮发麻,顿时慌了手脚,为什么班主任刚子没告诉过我竟然有两次人脸识别?

  “滴滴”的警示音再次响彻考场,我知道,这一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讯问

  后来我没再见着班主任刚子和师兄阿楠,因为他们的案子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当地办理,而由于宿迁市检察院将像我这样的未成年人案件划归宿豫区检察院集中办理,我被带到了宿豫区检察院。

  坐在宿豫区检察院的讯问室里,我的思绪依旧恐惧、凌乱。我本以为代替别人考试就和在考场上给别人递纸条的严重程度差不多,处理结果顶多就是取消考试成绩,赶出考场。在派出所听到“代替考试罪”这五个字,我两眼直冒金星,寒战打个不停。

  父亲把我从派出所领回家的路上,从他咬牙切齿的表情中分明可以看出,唯一的儿子作奸犯科给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母亲早就哭成了泪人,从我被领回家的当晚开始,她就打遍了所有她认识的“能人”的号码,想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她儿子还有救,哪怕只是一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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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的推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抬眼看去,身穿蓝色制服的两名检察官坐在了我的面前。我从杨律师那知道,检察官将评估我的替考行为,并决定是否对我提起公诉。如果被判刑,我将“万劫不复”。

  “我姓殷,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可以叫我老殷,正式开始前我想和你聊聊。小辉,我看过你的卷宗材料,你可能做错了事,既然现在已经取保候审,说明事情不大严重,现在我需要你相信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我,根据你的回答,我们会作出一个对你来说极其重要的决定,可以吗?”

  “检察官同志,小辉从小就是个老实的孩子,这次昏了头做了错事,求你们给他次机会吧,他才刚满18岁,要是坐了牢那这辈子就全完了啊!”

  我还没回答,母亲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检察官微微抬手:“我理解你的心情,决定权看起来在我手里,其实一直都在小辉手里攥着呢,我们听小辉说吧。”说罢,他依旧沉静地看着我,眼中有审视,也有信任。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我就像一个陀螺,在别人的抽打下作着违心的决定,最终酿成苦果。检察官说的没错,其实决定权一直就在我自己手中,以前在、现在在、未来还在,这次我想自己作决定。

  一问一答、一句一记,直到检察官把笔录递给我,我才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签完笔录,检察官让我们回家等电话。

  宣告

  三天后检察官来电话了,说是要当场宣告结果,让我和父母再去检察院一趟。这次的房间和谈话时不一样,门口的牌子挂的是“宣告室”。

  待父母和我坐定后,检察官开始宣读决定:“小辉……”我一个激灵,不自觉地支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小辉平时表现良好,在代替考试过程中主观意愿较弱,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小辉适用相对不起诉。”

  宣告结束,父母围在检察官旁边,不住地感谢。

  我呆立原地,这个处理结果意味着我不用坐牢了,压在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

  检察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辉,结果你听到了,相对不起诉并不代表你没有做错事。你要痛定思痛吸取教训,未来仍有无数的可能性在等待着你,是好是坏终究由你自己决定,我就说两句:一是尊重自己敬畏法律,二是坚持原则学会拒绝。”我抬头看着检察官,用力地点了点头。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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